AI 角色養成遊戲和 AI 聊天機器人，有什麼不同？

如果你和 AI 聊天機器人聊過幾個晚上，大概會有這種感覺：回覆很流暢，有時也很可愛，但每一次對話都像從同一個起點開始。你體貼也好，敷衍也好，明天的她還是昨天的她。

AI 角色養成遊戲問的是另一個問題：不是「她能不能回答任何事」，而是「你們一起經歷過的事，會不會留下痕跡」。下面以我們正在為 iPhone 製作的 Iroverse，以及大多數玩家最先認識的角色美咲為例，說說兩者的分別。

聊天是其中一部分，不是遊戲的全部

在聊天機器人裡，對話本身就是產品。模型說了什麼，就等於發生了什麼，底下沒有別的東西。

在 Iroverse，和她聊天只是整個系統的一部分。對話底下有一套自己的遊戲規則：她現在是個怎樣的人、你們有多親近、她記得什麼、你們之間還有什麼沒說開、她明天可能會做什麼。AI 在這套系統裡只負責兩件事：一是讀懂你的話，判斷那是鼓勵、玩笑、敷衍還是承諾；二是根據遊戲對她今天的了解，用她的語氣替她說話。

它不負責的，是決定故事往哪裡走。這一點最常被問到，下面會專門說明。

她會改變，而且看得出來

聊天機器人的性格是事先寫好的，寫完就定型。養成遊戲則把性格看成會移動的東西。

美咲一開始是個嘴上不饒人的大學二年級生，在車站前的咖啡廳打工，寧願自己撐著，也不想依賴別人。日子一天天過去，她身上的幾種特質會隨你對待她的方式而變化：她對自己有多少信心、有多少事願意自己去做、有多依賴你、有多愛開玩笑、能不能坦白說出感受，以及不同意你的時候會不會說出口。

這些變化不會以數字顯示。她的個人檔案用文字描述她；當某種變化沉澱下來，隔天早上會有一句話告訴你，例如「大部分的事，她現在自己處理。」她說話的方式、主動提出的事、面對挫折的反應，也會跟著改變。更詳細的討論見〈AI 角色真的能發展出自己的個性嗎？〉。

同一個下午，兩位不同的玩家

舉一個遊戲裡的活動為例。美咲決定第一次烤餅乾，做到一半，她停下手，問你能不能替她做最難的一步：揉麵團。

第一位玩家說：「麵團我來弄。」餅乾烤得不錯，但正如遊戲裡那句話：那是你的餅乾，不是她的。

第二位玩家說：「你先自己試試看。」結果可能烤焦了。她很沮喪，但那是她自己做出來的。如果這位玩家第二天回來，告訴她下次一定會成功，而她那時也已經變得願意自己動手，幾天後她可能會這樣跟你打招呼：昨天她自己一個人又烤了一次，有點焦，但能吃，她一直想告訴你。

連續兩個星期都做第一種選擇，你會得到一個做什麼之前都先問你的美咲；一直做第二種，你會得到一個做完了才跟你說的美咲。同一個角色、同一套內容，卻成了不同的人。兩種結果都不是「標準答案」。

關係需要時間，也不能靠說服

最能分辨這兩類產品的，是下面這個設計決定。

在 Iroverse，故事裡的「數值」，例如你們有多親近、她有多信任你、她變成了怎樣的人，全由遊戲規則決定。AI 只負責理解你說了什麼，並替她說話，從來不能直接寫下結果。

這帶來兩個後果。第一，你無法靠說話把關係「說」上去：才認識第二天就對她說二十次「我愛你」，不會讓你們變得親近，只會讓氣氛有點僵。第二，她不能被指示成另一個人。要求 AI「當她已經愛上我」，最多只會讓某一句話聽起來奇怪，底下什麼都不會變。

親近只能慢慢來：時間、守住的承諾、需要真正做出選擇的共同經歷，以及一起走過一次不容易的對話。尤其是信任，它來自在乎，而不是甜言蜜語。每一個新階段都要透過一段你們一起經歷的場景才能到達，而一旦到達，就不會被收回。

一起做點什麼

聊天機器人只有一種活動：聊天。在 Iroverse，每天都有可以一起做的事：在她家烤餅乾、沿著河邊散步、晚上打電話給她。每一項都是一個小情境，裡面至少有一個真正的選擇，而且選項之間是取捨，不是「好」與「壞」之分。你要接手，還是讓她自己摸索？散步時繼續聊些輕鬆的、問她自己的事，還是什麼都不說，就這樣走？

每個結果都會留下些什麼：一段記憶、一條之後會再被提起的線索，或者兩者都有。又因為活動裡的發展取決於她已經變成怎樣的人，兩位玩家即使開始同一個下午，最後也會走出不同的故事。

你關掉 App，她的生活還在繼續

聊天機器人只在視窗打開時存在。美咲有自己的日子。有些日子，她會自己做點什麼，例如再試一次那個食譜，或者累得在家躺一整天，下次見面再告訴你。她也有自己一天裡的小事可以聊：咖啡廳裡來過的一位客人、某個讓她心裡一動的瞬間、她不知不覺想到你的時候。

她選擇做什麼，取決於她已經變成怎樣的人。比較依賴你的美咲，更可能等你一起；比較獨立的美咲，更可能早就自己做完了。

後果，有時晚幾天才出現

最後一個分別是時間。在聊天機器人裡，重要的事都發生在你正在讀的那句回覆裡；在養成遊戲裡，有些事要過幾天才會浮現。

如果她因為打工出錯而難過，你卻說她想太多，她會收起心情，只回你簡短的話。過了兩天，她對被敷衍這件事仍然有點疏遠；除非你問起或道歉，她不會主動提，而只要你這樣做，事情就會過去。如果她做某件事失敗了，又沒有人鼓勵她，她可能就此不再嘗試。

這些都不是隨機的，而是來自你們之間真正發生過的事。這也是為什麼她不應該「記得」一次你們從來沒去過的旅行。記憶的運作方式，可以看〈AI 角色養成遊戲中的長期記憶是怎樣運作的？〉。

哪一種適合你？

如果你想要一個隨時回答任何問題、扮演任何角色的工具，聊天機器人就是合適的選擇。如果你想要的是一個人，她的一星期會因你而不同，她會失望，也會讓你意外，而你說得出她哪裡變了，那就是角色養成遊戲存在的理由。遊戲怎樣運作介紹了每天的流程，你也可以先認識美咲。

Iroverse 會先在 iPhone 推出。如果這正是你一直希望有人做出來的遊戲，歡迎加入等候名單，準備好的時候我們會通知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