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 角色真的能發展出自己的個性嗎？

大多數 AI 角色的「個性」，就像一套戲服。有人寫好一段設定：害羞、嘴硬、其實很溫柔，然後模型在每一次對話裡照著演。演得可以很好。但如果問她：和你聊了一個月之後，她有沒有「改變」？老實說，答案通常是沒有。

我們製作 AI 角色養成遊戲 Iroverse 時，想做的是一個真的會改變、而且改變看得見的角色。以下是這件事教會我們的幾點。

一段設定只是快照，不是一個人

寫好的角色設定是一個固定的點。每次對話都從那裡出發，對話裡發生的事卻不會回頭改寫它。模型可以即興發揮，甚至可以「演」出改變，說一句「我好像越來越習慣有你在了」，但下一次見面，一切又從同一段文字重新開始。

對一個偶爾造訪的故事來說，這樣沒問題；對一個要由你陪著成長的角色來說，卻遠遠不夠。如果她的個性只存在於設定裡，那「成長」最多只是 AI 的一句說法，而不是真正發生過的事。

所以在 Iroverse，美咲的個性不只是一段設定，而是遊戲狀態的一部分：幾種會移動的特質。她對自己有多少信心；有多少事願意自己去做；有多依賴你；有多愛開玩笑；能不能坦白說出感受；不同意你時會不會說出口。每一種都有屬於她自己的起點，也都會隨你們之間發生的事而變化。

你怎樣對她，應該要有影響

如果怎樣對待她最後都走到同一個地方，那就沒有什麼可以「養成」。如果答案永遠是「對她好就對了」，那也沒有什麼需要選擇。

有趣的地方在於，好意有不同的形狀，而且會把她推往不同的方向。替她完成最難的部分，是好意；讓她自己試、自己失敗，也是好意，只是另一種。每次都安慰她是好意，直到她不再相信自己能一個人應付。

以遊戲裡的一個下午為例。美咲第一次烤餅乾，做到一半，她問你能不能替她揉麵團。

• 選擇「麵團我來弄」的玩家，得到不錯的餅乾，和一個更依賴你一點的美咲。
• 選擇「我在旁邊教你，你來做」的玩家，得到形狀不太整齊的餅乾、一臉得意的美咲，還有她多了一點的自信。
• 選擇「你先自己試試看」的玩家，可能要面對一盤焦掉的餅乾，但她學到了自己也做得到。

兩個星期下來，這些小選擇會累積起來。一位玩家的美咲，做什麼之前都先徵求同意，還會問你接下來她該怎麼辦；另一位玩家的美咲，會告訴你她自己又烤了一次餅乾，主動提出計劃，也會直接說她不同意。同一個角色，同一個起點，成了兩個不同的人。

稱讚也是一樣。她真的努力過的事，得到稱讚就會有分量；沒有來由的稱讚作用很小，同一句話連說十次，一次比一次輕。這不是遊戲小氣，而是稱讚在人身上本來就是這樣運作的。

為什麼她不應該只是你的鏡子

有一種失敗看起來很像成長：角色慢慢變成玩家想要的樣子。你調情，她就調情；你同意，她就同意。一個月後，她只剩下回音。

我們認為那恰恰是個性的反面。Iroverse 裡有幾件事會抵住這種傾向。

**她有自己的起點。**美咲想不依賴任何人，自己撐下去，雖然一個人的時候也會有點寂寞。她討厭被同情。她怕看恐怖片，卻裝作不怕。這些都不是從你身上來的，卻會影響她怎樣看待你做的每一件事。

**改變發生在她身上，不是在模仿你的語氣。**會變的是「她」有多自信、多獨立、多坦白，而不是一個照抄你說話方式的設定。愛開玩笑的玩家，可能養出一個愛逗人的美咲；但喜歡掌控一切的玩家，得到的不是一個同樣強勢的美咲，而是一個把話吞回去的美咲。那是另一回事，也更讓人難過。

**有些成長會讓她變得沒那麼「方便」。**變得獨立的美咲，會自己去做事，有時做完才告訴你，甚至忘了說。變得敢表達的美咲，會和你意見不合。這些都是好的結果，也都不是一面鏡子會給你的。

**她有你不在場的生活。**有些日子，她會自己做點什麼；她也有自己一天裡的小事可以聊，比如一位客人、一個讓她在意的瞬間。她的世界不只是為了回應你而存在。

看得見的改變

看不見的改變，和沒有改變差不多。所以我們一直在問：玩家要怎樣「察覺」？

不是靠數值畫面。Iroverse 刻意不用數字描述她是怎樣的人，而是這樣：

• 她的個人檔案用文字描述她，而那些文字會隨她改變。
• **當她身上某種變化沉澱下來，她自己會察覺。**隔天早上會有一句話告訴你，例如「就算沒把握，她也會自己做決定了。」或者「見到你很開心，她不再藏了。」
• 每天的紀錄會說出變了什麼，用句子而不是數字：「她好像多了一點自信。」「她拉開了一點距離。」
• **最重要的是，她的表現不一樣了。**同樣是一盤烤焦的餅乾，一個美咲可能說「……果然我就是做不到吧」，另一個卻說「焦了又怎樣，下次一定成功，你看著吧。」

是誰決定她變了

還有一點很重要，也是這個設計最誠實的地方。

在 Iroverse，決定她怎樣改變的不是 AI，而是遊戲規則。AI 負責讀懂你說的話，並在遊戲確定她今天是怎樣的人之後替她說話；至於改變本身，是遊戲根據真正發生過的事計算出來的。

正因如此，她的改變才有意義。你不能對她說一句「你現在很有自信了」就讓它成真，正如你不能靠說話讓她愛上你。也沒有人能打出某一句「對的話」，就把她指示成另一個人。要改變她，只有一個方法，和改變任何人一樣：慢慢來，靠你真正做過的事。

想了解這一點在整個遊戲裡的位置，可以看〈AI 角色養成遊戲和 AI 聊天機器人，有什麼不同？〉和遊戲怎樣運作；想知道她會從對話裡留下什麼，可以讀〈AI 角色養成遊戲中的長期記憶是怎樣運作的？〉。

趁她還沒成為任何特定的樣子

第一天你會遇見的美咲，和每個人遇見的都一樣；到了第三個星期她會是誰，取決於你。你可以先認識美咲，如果想在 Iroverse 於 iPhone 推出時第一時間知道，歡迎加入等候名單。